**05:Seeing is belie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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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很重要,所以你要認真聽我說喔。」
她細緻的手心輕輕摩娑過李恭成的臉頰。
 
「嗯……我在聽。」他則迷迷糊糊地應和。兩條膀子及腿死死撐在少女身軀兩側,竭盡所能地當心著別碰著對方……然而這姿態要難免某部份兩人仍是相貼著的。不過他的理智也只夠維持這最低的底限,他整個人、整個意識幾乎全被她眼底那分撩撥勾去,她再搧動厚重底睫目,李恭成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以至自己是誰了。
此時此刻,他僅有的理智就好比一線繃到極限的絃,耐不住一丁點兒的挑動。然她卻孩子似的望上伸長胳膊,交疊著扣住他的頸項,上身微微弓起;對方亦些許地被拉下來。如此一來,阿成特意留下的距離便失了意義。她包著長襪的雙腿正巧挾在他分抵在被褥上頭的膝節之間,不知是否因被壓抑著而不大安分地躁動起來;心口亦同依附上他的胸膛,李恭成能直接感知到她的心搏聲怦咚怦咚地響著,而自己的更是快得響得要掉出來似的,思及此他禁不住要臉紅:她也會曉得罷?只見她將臉靠得極近,鼻尖幾乎要黏到他鼻頭上那種,嫩朱唇色的嘴張張闔闔底呼息著綿綿地吞吐著話語,帶點奶油甜味的風暖烘烘地吹到李恭成顏面上,規律而溫婉地撫過他每一個毛細孔。
「我啊,其實──」
熱風繼續拂向他燒得通紅的耳際,她曲折著的腿撒嬌也似地自內側蹭著,他也能感覺到她少許加快的心音了,他──啪嘰──理智線說斷也就往兩側彈裂得乾脆。李恭成腦子裡整個白了,一點兒也沒法思考了。
 
他在對方來得及開口前搶先摟住少女貌似單薄的身子,單手捺著她的後腦杓、另隻則憐惜地捧著她削尖的下顎──絲毫不畏縮、接近本能地吻了下去。今天早上,鍾子復曾經告訴他:「話說在前頭,我完全不認為你們這回會進展到接吻喔!不過因為你是笨蛋,還是姑且告訴你一下:所謂的深吻,是會伸出舌頭的。不過你們還是從純愛的嘴唇碰嘴唇開始罷──好,就這樣。」李恭成想開口反駁,但試著想像自己跟幻想中的她深吻的場景……他便害臊得幾乎縮成一團。鍾子復促狹地微笑起來,一面拍拍他的背又補上一句:「太猴急的男生可是會被討厭的喔。」
 
但是──此刻那些話自然早已被他遠遠地拋諸腦後。
對方又有什麼意圖什麼的──不是擺明了要勾引他又一付告白的氣氛麼?──是也好不是也罷,他真的不管了。
 
少女起初沒有太大反應,不知是被嚇著了還是怎麼的,傻愣愣地杵在那兒放任對方欺在身上恣意妄為。李恭成彷彿脫開了什麼束縛般的放肆地探長舌頭──噢當然實際上他根本什麼都不懂,莫約跟狗兒親暱的舔一個樣,既莽撞且胡來的舐過她堅硬的齒貝和柔軟底舌根;她想定是嚇傻了也才放著口開開底教他輕易侵入。「唔……唔唔!」遲鈍地回過神來,她好像想說點什麼,舌頭卻和他的纏在一塊,她手腳、涵括嘴裏齊用地死命掙扎著,這個窒密漫長且稍嫌粗魯的吻幾乎要讓她缺氧──最終使得李恭成縮回手稍稍退開來,但整個人仍是跪在她上頭的。
只見少女慌亂地以手背來回抹嘴,尚驚甫未定地壓著他的肩膀,胸脯一喘一喘地顫動起伏著,一反先前態度的朝他嚷道:「你、你、你到底──在幹嘛啊!」她端正的瓜子臉蛋因惶恐而扭曲著,整個翻漲成血紅,也不知是羞赧抑或者是忿怒。
「嗯……?」他只是恍恍惚惚地答腔。
他現在腦子裏莫約是裝不下比「眼前的人真是可愛」更多的念頭了。
 
「我是、我是要告訴你,其實我是男人啊!!!
 
她──或者說,他,邊解釋邊似乎為了佐證而急切地解開洋裝胸前僅有的三粒潔白渾圓的鈕釦,坦露出平板無波的胸膛。接著一把扯過李恭成的手按在自己心頭,「是平的、是平的對罷!為什麼我剛剛靠在你身上你完全沒有感覺──你智障啊!這樣直接碰總該曉得了罷!你摸啊!」
李恭成順從地緩緩挪動掌心,對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碰碰碰地直打進手裏,起先該是象牙色的肌膚因激動渲染成帶點粉紅,溫度更是高得發燒般嚇人。啊,皮膚真細呀……李恭成心想,手掌一路滑望裡邊兒去──
「幹!我只是要讓你知道我不是女人,誰讓你碰那裡啊!應該說、哪有人會一開始就做這種事!」與一開始端莊優雅的形象相差甚多,連髒話都出口了;他氣急敗壞地甩開李恭成不安份的手,緊張兮兮地雙手作防禦狀護住自己的身子,硬是將李恭成阻隔開一段距離。
「但是……」
「你還不信麼!」他極為憤慨地單手揪住對方的衣領,李恭成被掐得動彈不得,卻一絲ㄧ毫掙扎的反應都沒有。另隻手唰地揭開被壓得有些皺痕的裙子,暴露出底下藍白相間的三角褲,和其間明顯的突起。「這樣呢?是不是還要我把內褲脫掉確認看看啊!」
李恭成溫吞吞地眨了眨眼,「這也不是不……」
「開什麼玩笑啊!為什麼我非得要做到那種地……」話才說到一半,他卻忽焉頓住了。
 
 
「……靠!等一下!這什麼東西熱熱硬硬的頂著……呃!你、你不要過來──別碰我!
 
**05:Seeing is believing.
 
「……呼哇。」
李恭成渾身冷汗地由夢中轉醒,短得扎人的瀏海濕漉漉地黏著額頭。
事隔一日,那雙驚慌失措、泛點淚光的眼始終在腦裏揮之不去。他整整做了一天關於那個女孩……不對,那個人的,姿態、聲音、香味、每一個表情的夢。很接近於春夢了,但往往要收尾於她啜泣的模樣……然後阿成便很不甘願又帶些罪惡感的醒了。不知是否感情上仍無法接受還是沒見過他男裝模樣不願意相信怎麼的,夢裏那人還是一付女孩子打扮,兩條柔柔亮亮底髮辮晃晃盪盪,笑吟吟地衝著自己喊:「阿成先生──」接著又發生了這麼那麼的……
唉。不提也罷。
打那天起,李恭成看起來慘透了,幾乎是從天堂墜入地獄。又是失戀、又是發覺對方真面目其實是男人的雙重打擊使他的生活好似失了重心──怎麼講他都花了好一段時間在喜歡那女孩的,雖然他不曉得她、不,他能不能感覺到便是了。自己也是夠蠢的,他不過在擺弄、戲弄他而已,只因李恭成也有自覺的他是個傻子,怎就這麼上了他的當做出那種事呢?不過也許那最初並不在對方的預期之內──誰會預料自己被強吻之類的呢。
那天,後來:他發覺了李恭成的異狀死命揮舞著四肢想要逃跑,反被他不顧一切地牢牢擁住,他實在是忘不了他那時候懼怕的模樣……真的很難看啊,但是李恭成死拖活賴央求對方再見一次面,好說歹說歷經算不上太短的靜默及考慮後,總歸他是答應了,也不曉得是感覺到自己多少有幾分責任在還是想讓阿成徹底死心──李恭成自己其實也不太明瞭自己這麼要求的意義,但他怎麼也不願意就讓這條線這麼斷了──那時候他推開他立起身來,整頓好衣裳,「……我知道了。今天是週六罷?我下週一會到北車去,要不約個時間罷……你也有我的手機,不用擔心我跑掉。」「那天、我要補習。」「噢,幾點?」他挑起眉毛。「六點到九點。」「也是──那便差不多了,大約九點十五在K-MALL前面行麼?」李恭成答應後,他收點好東西便倉卒地離開了。
而今已是禮拜一……李恭成無奈地歎息。他懶懶地預備要起身,卻總覺不對,低頭一瞧,「啊……糟糕。」
他只得再去洗褲子了。
 
 
渾渾噩噩地在學校度了一日,他實在完全無法專心──最終來到了補習班,一進門鍾子復不意外地盤問了幾句;但他也都漫不經心的敷衍的答,對方覺得有些奇怪,看看阿成的臉色這樣糟,倘若是沒什麼發展也是理所當然的……他不自討沒趣就不多問了。
李恭成一直維持這種狀態,到下課才真正忐忑起來。
「掰掰──」
「再、再見!」鍾子復憐憫地看著他。
慌慌忙忙跑出去,錯失了一班載滿建中、北一、中山學生的電梯,他急躁地跺著腳,又趕了另一班下樓。出了K-MALL,補習班放學人流不免龐大,李恭成四下張望著尋找可能是對方的人,但看起來在等人的人實在太多──不對!他不是女孩子──他的視線正從一名女學生身上轉開,他的手機便響了。
李恭成接起來:「喂?」
 
他前方的抓著手機的建中生很快地旋過首來瞪視著他。
「……李恭成。」
低低吐出這三個字。那人的嗓音既堅硬又冷澈,直摜進他耳中。他的制服胸前口袋上繡著沈建二字。
 
Tbc.





﹡我滿腦子都是ㄋㄟㄋㄟ跟小褲褲啦!ㄐㄐ的ㄋㄟㄋㄟ,讚!!!(重病)
李恭成變態!
﹡不過聽說ㄐㄐ越大的人勃起的時候血液都集中到(ry)所以會變白癡(發言自重)
﹡稍稍地爆了點字數……算了啦。
﹡這篇總覺得有點,激動?
﹡第五回!!!女主角(?)的名字颯爽豋場!!!終於寫到啦──
﹡現在六點多(←四點爬起來寫),總覺得腦子不太好使,那麼先這樣罷有什麼問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