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ter Shot

你孤身坐在公園的長凳上發愣。
平日作為交通要道還勉強算得上熙來攘往的寬敞空間卻意外地冷清,猜想可能是天氣太冷的緣由?事實上,現在只穿著單薄的短袖制服上衣和外套的你正冷得僅能揣牢懷裏帆布書包作無謂的取暖,唯有一層又一層纏繞於項上的羊毛圍巾兀自發散著幾近燙人的熱度。你緩緩闔上眼感受漸漸往肢體末端延展的溫暖。
好罷,你就老實招認了罷──你翹了課。現下正是學生及上班族從街道散盡,各自在崗位上認真幹活的時分,只有無所事事的人流連的公園會如斯寥無人跡自是理所當然。那麼本當也該在工作的你在此的理由又為何物?原因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抑或者可以說,是你的話就算毫無理由也不會有任何人感到意外罷。正當今晨七時多你一如既往拖著沉重的身軀和閒書和錢包手機之外什麼都沒放的側背包步下樓梯,再沿著長長的走廊由正門移至戶外預備要買份早餐,刺骨的寒風立時便由裸露的肌膚竄入你的脊髓,當下你更有可能作的決策應當是龜縮回家裡睡覺,但不知是被冷醒了還是嫌再特地跑回去換衣服麻煩,你另有打算。不,說是打算未免言過其實,充其量是你不經大腦地便走去搭上公車,習慣動作般地行至你倆選在他家附近碰面時慣常約定的地點停了下來,而後抽出手機撥打。
劈頭便是一句:「如果我說我快冷死了,你會來救我麼?」
「欸……什、什麼?你到底、哇、哇啊!對不起!」電話另一頭傳來困惑和混亂,旋即是物品掉落的聲音,你大概能想像對方目前慌張得失了分寸的蠢樣。「你現在在哪裡?」他急切地問。
「後門附近。」彷彿在嘲笑對方的痴態,你輕描淡寫地應答。
「我現在就過去!等我──」他話音尚未落定,你便逕自切了電話。
遠遠地眺望洶湧的黑色人潮在校門附近鑽動,估計距到校時間的上限也不遠了罷。你由口中呼出茫茫底霧氣。坦白講,你壓根兒不期待他對於你的玩笑的反應,畢竟你是個惡名昭彰的惡作劇慣犯,放羊的孩子。而現在都要開始上課了──
不出幾分鐘,你便看見混雜於同色外衣之中、卻是逆向行駛,撥開順向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朝你直直跑來,看起來很是狼狽的他。於你跟前停下步伐,他一把抓過你的手。「你、你的手怎麼會冰、冰成這樣、啊?」一面氣喘吁吁著他還是努力擠出聲音,好不容易稍緩過來,又是一長串,「還有,你的臉色怎麼會這麼蒼白?你今天穿幾件衣服?你一直在發抖啊……」
──你就知道,他一定會像這樣,飛奔而至。
你冷眼看著他死命搓揉著你的手,試圖溫暖你凍得跟冰棒一樣早已麻木不覺的雙掌,他神情專注得教你想發笑。你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兩件。裡面還是短袖。因為昨天還很熱所以想說……唔、」
你話還沒說完,他就扯下自己的圍巾在你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地纏繞起來,讓你驚詫得一時語塞,鐵灰色的格紋羊毛圍巾上頭猶殘餘著體溫,你不禁垂下眼睫。最終他打了一個蝴蝶結收尾,不知是否不會打其他的結還是什麼的。並且,也許是對方太過笨拙亦或者是另有用意,你幾乎半張臉都被裹在裡頭,不過,實在是太暖和了你也懶得發出什麼抱怨,倒樂得縮在裏頭。
「這樣就可以了罷……總之,你先進到室內再說。」
他指著學校的方向欲招呼你進去,但你只是搖搖頭。
「啊、抱歉。今天是上課日,果然還是會覺得彆扭罷……不如我先送你回去?」他又換了一個方向邁開腳步,這回你改為扯住他的袖口遏止他繼續前進。
「我不想回去。」
你一字一句地說道。即便幾乎湮沒於籠罩著你的溫暖之中。露出的雙眼直瞪著他眼裡的不知所措,像是要將之全數消除般地。
他面有難色地反握住你的手。「這樣啊,我知道了。」
接著你們便四處遊盪,直到你抱怨著累了、口渴才揀了一處歇息,還唆使他去附近的飲料店買熱可可來。這也是為什麼此時此刻你形單影隻地在此回味著早晨至今的失態……是啊,實在是太失態了。對你來說。直是倚仗父母溺愛而胡作非為的死小孩。究竟在做些什麼呀──你苦悶地幾乎將整張臉都埋進圍巾之中。
 
「我、我回來了──」你望著他小跑步朝你而來,手裡端著紙杯裝的熱可可。
你立起身來,接過對方遞上的熱飲一面嘟囔著。「你也太慢了罷,想渴死我麼。」以雙手捧著,飲料的溫度穿透紙套流進你的掌心之中,感覺就像是心臟被輕柔地烘燒著。
「不好意思……」他無奈地道歉。
見狀你不悅地撇撇嘴,感到有些欲言又止,可最終也只用細若蚊蚋的嗓音說了句:「……總之,謝謝你。」不過對方那副忐忑不安的痴呆臉,莫約是沒聽見罷。
你拉下掩蓋口鼻的頸巾,扳開杯蓋上的開口,仔細吹著,才輕啜了一口。濃郁的香甜氣味、更要緊的是一股暖意恍若瞬間順著食道流遍全身各處,你這才有了先前暴露在冷風之中的身體溫度回升的實感,因而忍不住發出滿足的感嘆。「好溫暖啊……」抿抿唇,你上下打量著貌似相當安心地注視著你的對方,微微瞇起眼。
「這麼說來,怎麼?你沒買自己的麼?」
「啊……沒關係……我不太渴啊──啾!」面對你的質疑,他支支吾吾地推辭的同時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你蹙起眉頭。
「拿著。」如此說道,同時咄咄逼人地將手裡揣著的熱可可推進對方。他似乎仍有些不明所以,但仍舊順從地乖乖接下。「暫時不准動喔。」你又補充。
扯下圍巾一角,你隨性地在他脖子上繞了幾層,讓圍巾能同時包覆你倆。因長度稍嫌不足之故,你幾乎整個人貼在對方身上,不過那倒不打緊,因為在寒冬之中,這是十分有效的取暖方式。
 
「好了,快點兒喝罷,都要涼掉了。」你笑吟吟地催促著。大概是他是個笨蛋,而看著他困擾的表情總能讓你心情愉悅罷。
他倏地紅了臉,不發一語地垂首將唇貼近杯緣。
 
 
Fin.
 


﹡墨鏡碎裂ㄜ。你ㄇ搞毛啊。
﹡這難道是「我的傲嬌女友」?
﹡試著寫了有點帥氣的阿成。ㄜ大概ㄅ。希望能替他扳回一城。他不是一個普通的變態ㄜ!是一個會為了ㄐㄐ全力以赴的變態!(←結果還是變態ㄜ)
﹡ㄈㄈ表示:都接過吻了還在意間接接吻什麼的,果然是處男啊。
﹡ㄔㄔ表示:ㄜ不要這樣嘛。其實不是處男ㄜ。
﹡ㄐㄐ表示:幹。
﹡我覺得我被西尾維新干擾了……雖然也沒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