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伸懶腰的形象〉

﹡延附嚴父(咦)

﹡柏林圍牆被推倒了……(憂傷)

﹡所以阿九只好根據在某論壇上看到的「高中部和高中部是好碰由!」(最好是有人說過這種話)來寫。

﹡爸爸延平崩壞中^q<整個就是嗚喔!好爸爸!(全錯)

﹡嚴父跟建附整個就是完全不同的清新呀……

 

 

 

 

 

  ──你仰望天空時總是歎息。雖然喉頭那股堵得教你亟欲作嘔近於抑鬱的氣味也未見得真是彼種情緒,比較起來更像是、你想要大口呼吸似的--

 

 

  今日是晴朗得不能再的好天氣,十分適宜在戶外活動。鈷藍色的天空澄澈得過份,乃是藍到一種不切實的地步,沿地平線的邊際鑲上一圈輪廓分明的積雨雲,橫亙中央飛機駛過曳的長長的尾巴更是脈絡清晰。

  你逗留在室內,正憑倚在得以為射入陽光所沾附的窗框上,頭髮、眼瞼、上衣渲染成一片稻穗也似底燦爛粉金,漫不經心地心想。你知曉自己的念頭是打算魚目混珠然越描越黑而且破綻百出的掩飾,

  你知曉自己這時是想起了他──卻又不知曉思念起的是否真是那個人。

 

 

 

  有如樹木漫展枝椏,緩慢而慵懶

 

你伸懶腰的形象

 

 

 

1.

  你翻動書頁的姿態優雅,皎潔紙張飛揚之時恍若翩翩然搧動雙翼的蝶或者鳥,微顫且閃爍。流瀉而入的日照形成恰到好處的光源,充足得得以看書,把懸浮在周遭的灰塵也映得閃閃發亮,空氣中流轉的細屑如夢似幻地繾綣著你,寧靜沉默溫柔地將你包裹起來。

  阻隔於鏡片之外,眼皮輕掩的視線俐落而切實地逐字追趕著白色底紙上鮮明對比著黑色工整印刷體字跡,謂之逐字實是一目十行,感覺正將那些句讀們飛快地送入口中,就如同養分安靜地滋養樹苗、為所汲取吸收,縱使你對自己是否是囫圇吞棗以致消化不完全也未可知。

 

   僅僅一個勁兒地專注、耽溺其中,你埋首於書的夾頁之間,大概因為這是你唯一知道該做的、也許能做的。很多時候你感覺茫然而且一無所有,好像只有那些被文 字形象化的救贖意象才能消弭你的不安,你以為對你而言那即是意義了,一直以來;是故你從未曾停下過邁履前行,從未曾休止過反覆掀動書頁的指尖,縱使劃割出 血。

  可卻根本不知曉被何物追逐得無法喘息,只殘留一樣壓迫心窩的緊窒難息。你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靈魂榨壓得低吟的破落聲響在耳際盤旋難去。

 

  叮噹!

  突地,清脆底簡訊提示音貿然敲碎沉默。

 

   感覺有些被冒犯了,遭打斷的你並不改閱讀時也蹙起的眉間,一若既往,要說起也只是微乎其微的零頭釐米,不是什麼值得甚至注意得起的範疇。以指甲修得乾淨 整潔的中指和食指將隨垂首動作滑脫幾許的金屬框架望鼻樑上方調整,開開闔闔幾回漸衍出疲勞的雙眼,你一切的舉手投足皆是慢條斯理地,此刻更是慢悠悠地閉起 書,慢悠悠地伸掌探索出褲袋裡頭作為始作俑者的、泛晦銀光澤的手機。

  你挪挪修長肢節在狹隘的數字鍵上彷彿跳慢舞時精密踩著步伐般滑動著,揭開該則簡訊之真面目──你早知道會傳來的莫約是誰了,雖說確實午休時間將至,但仍想確認對方究竟能為什麼十足無聊的理由攪擾你──

 

  『現在到圍牆去』

  ……這什麼命令語氣。該死。你突然感覺有些懊火,因為你甚至知道對方欲作些什麼無干緊要的無聊事兒,這也罷了,因大可不理會他,故尤其最該死的是:然而你明明心底有數卻依舊會無條件地迎合他。

  於是你有如舉起雙手繳械般百感交雜地歎息了。

 

 

 

2.

  確認過縫隙周邊無任何像是字條的東西後,把手掌圈成弧擬作擴音器的形狀貼近靨邊,你對著圍牆的另一邊壓著嗓子喊:「喂──我來了。」聲音並不很響亮,甚至可說是滿載著一種軟綿無力的莫可奈何。罷了,只是意思意思的招呼,講求些什麼呢。

   牆的另一端沒有任何回音以報,僅有淡得幾不可聞的自己聲音彈射回來。你猛然感覺這麼做的自己很丟臉,該不會被耍了?該不會那傢伙自己根本還沒到(因為學 校太大的緣故)?的種種疑惑一如劇烈擺盪過的碳酸飲料裏接踵的泡沫,浮湧上來意圖排擠此刻過於鮮明的羞恥心和空虛感。直到現在你果然還是覺得乖乖赴約的自 己真是有夠蠢的,尤其分明知曉大約會發生何事仍順著對方然後感覺自己很蠢的自己更是愚蠢之極。啊啊究竟因為那個人說了幾次蠢字呀──

  咚。

   只有一瞬間,一瞬間而已。而且並不疼痛──被什麼東西砸到的觸感瞬間掠過頭頂,初步的判斷是:質地很輕,咚地便彈了出去,並帶著奇妙的銳角,扎了不會疼 的那種。另一方面聽見夾腳拖膠質的鞋板啪答啪答迅速遠去的跡象──腦中線索瞬間連結起來,你急急一偏視線搜索著足邊任何疑似凶器的物體,轉瞬即在險差一步 就被你輾得毀屍滅跡的位置發現一架用便條紙隨意摺成的簡陋紙飛機。

  你將之拾起,心底想著果然是這麼回事而覺得,對方究竟是何等百無聊賴和幼稚才能幹出這等事,又,就這樣被牽著鼻子走的自己真是愚蠢至極,簡直是沒救。

  沿著凹折的軌跡你一步步將飛機還回紙張的原貌,又延展了幾回試圖撫平上頭的皺紋,好讓上頭用0.38水性原子筆潦草、粗魯、稚幼地描繪的字跡得以辨識;其實你曉得那傢伙的字並非真那般龍飛鳳舞,不過就是,要不就是不願好好寫罷、要不就是沒在平緩的地方寫罷,如此而已。

 

  『眼鏡仔:

   我想去7-11買冰,中午在旋轉門那見。不許太遲喔。』

  會如此稱呼你的只有那人一個,是故連署名都省去。你開始懷疑這種默契是何時讓那個跋扈的人在你倆之間培養出來的,是毗鄰而居的緣由麼?又,話說回來……

 

  「直接用簡訊一次交待完畢不就得了麼。」眉間的皮紋摺得更深了。但想必對方會以傳小紙條更能聯絡感情之類的話語正義凜然地反駁你罷,反正你也不想同他進行沒營養的爭論,只能自認倒楣了,誰讓你就是有他這麼個惡鄰損友。

  隨意地將遭蹂躪過的紙張凹了幾折縮減面積以塞進胸前的口袋,你望牆的上方瞟了眼後便不再留戀地垂下思緒,動身離開。

 

 

 

3.

   從遠處走來就見到他憑倚在旋轉門一旁的牆上,眼瞼低垂、瀏海的陰影幾乎完全籠罩臉的上部,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手指的身影,淡灰藍的襯衫裝模作樣地扣到 最高並紮進長褲裡,夾腳拖亦道貌岸然地更換成白色球鞋。日正當中的夏季,他的影子就蜷縮在足邊幾吋,短得幾不可見,幾粒薄汗順著臉頰的線條滑脫下來,貌似 粉嫩的面頰泛著些微潮濕的光澤──當然自延平中學步行而來,讓你更感愚不可及的自己身上更是早已汗水淋漓。

 

  「嗨。」縱使不曉得是期待著什麼而來,欲揚起的掌也帶著幾分猶豫,但你仍然操著僵硬的語調出聲招呼。

 

  他抬起頭來向你用力招手,綻開一個迷人的、對你來說太過耀眼的笑容;一個讓人懷疑上一秒那個無聊得沒有表情的人並不是同一個的,形成強烈反差的笑容。

  「嘿──眼鏡仔,你好慢喔。天氣很熱耶──」

 

  喂,這是在指責你麼?「我可是從延平走過來喔……」

  你無奈地推推因汗水鬆脫的鏡框,氣弱地反駁,基本上你根本不想幹跟他在小事上起爭執這種浪費生命又徒勞無功的事。天氣熱得讓你有點喘不過氣。

 

  「……嘛,好罷。」對方似乎也對你意興闌珊的態度失去追究的興致,或許是氣溫導致的浮躁和不耐煩,他也不計較平時找碴似斤斤計較的枝微末節了。「算了。我覺得好熱喔,我們趕快去吹冷氣罷。」

  他說著邁開步伐走在前頭,你只得亦步亦趨地尾隨而上。

 

 

  路途中你們沒說上很多話,不,你們從來就很鮮罕聊天罷,無論再靠近。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漫談著關於便利商店近來活動的話題或者某本小說某部電影某首歌,雖然談不上有沒有營養,但都是無干緊要了無所謂可有可無不著邊際的話 題,之間參雜著幾句好熱好熱只會招來反效果的埋怨;你則垂著腦袋死瞪著自己踩著的影子,若專注於研究柏油路的紋理或清數地面的瓷磚一樣,對方的話語一如輕 風由左耳進入右耳溢出,對你而言那些聲音飄忽閃爍不定,可能聽見了又沒聽見,你僅毫不在意且散慢地嗯嗯啊啊裝模作樣敷衍過去。

 

  反正你心想,兩人彼此都沒聚焦在對方身上,無妨。

   你從來就曉得他同你說過的話沒有任何實質上意義(也許曾經是有的罷);他也從來就曉得你經常性習慣性地幾乎都在敷衍。那又怎樣呢──他照舊說得開心,你 也一樣只需要聽而已。雙方都落得輕鬆,用不著負擔、承受什麼,你猜想,大概,這樣就算是平衡狀態了罷?不朝任何一邊傾倒。

 

  正因為這樣你們之間的距離才會一步也沒前進過的。

 

 

 

4.

   透明的自動門順暢地朝兩邊滑開發出叮咚一聲,店員訓練有素的親切「歡迎光臨」招呼跟著響起,剛接觸到便利商店開得極強的沁涼空調,除了舒服以外短袖底下 裸露的肌膚略微地顫抖了下。你只見他第一個衝到冰櫃前扶著邊緣,像小孩子一般的興奮神情和把手貼在玻璃上頭降溫的行徑,你依然不改不疾不徐的步調步至他身 畔。比起冰櫃中色彩繽紛五花八門的冰品,你下意識地更關注的是他的側臉天藍顏色猶如正閃閃發亮的眼瞳,因而不自覺地盯著瞧。

 

   「欸──眼鏡、眼鏡。」直到對方出聲喊你──那個不屬於你也平凡之極的綽號,你坦承正巧四目相接的那頃刻自己有些兒被嚇到,然後是退縮。那率直的眼色宛 若潮水一般望你湧來,只有一瞬間,心臟緊縮一陣呼吸倉皇起來,你曉得那兒不只有你所認知的從容,你曉得你不會想要明瞭的你想要逃跑,你曉得。

  你只有故作鎮定地移開目光一途,而他繼續若無其事地展顏:「你覺得哪種口味的冰棒好?」

 

  「我不吃。」你想也不想地搖頭。

 

  「真是不解風情……算了。我要吃啦!蘇打跟布丁哪個好?」

  第一句根本意味不明!你看著他微微噘起嘴略帶不滿的神色在心底吐槽了句,跟著沿他手指的方向見到他所說的東西,淺藍綠和雞蛋布丁色塑料包裝的冰棒。

 

  「隨你啦……」對你來說都一樣,你也不理解二者有何分別。

 

  「不要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好麼!這關係到我的一天耶!還是眼鏡你要請我吃哈根達斯!」他正經又有些義憤填膺的模樣讓你又好笑又笑不出來,僅能無以言對。你差點脫口說出「啊……也不是不行。」之類的話,但一想到這樣很可能會寵壞對方以致得寸進尺便噤聲了。

 

  最後你妥協蘊含安撫意味地隨便揀了其一答,「……好啦……那就、蘇打罷。」

 

  「唔嗯──」他滿面春風地推開冰櫃,取出一支蘇打冰。

  不過結帳前摸摸口袋一句「啊,糟糕,我忘了帶錢包。欸欸眼鏡借我錢好不好?」到頭來還是演變成你「算了,不過十二塊,我請你罷。」「耶耶眼鏡人好好喔!」的情形,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是,不曉得,也許光是看著那張笑顏就能使你滿足。

 

  怎麼了啊我。你想。

 

 

 

5.

  返回學校的路上,你和拆了包裝紙就把冰棒塞入口中的他比肩而行,拖著並未明顯增長影子的步伐,這回少了他的說話聲只剩吸吮冰棒蘇嚕囌嚕的水音。

 

   你感覺身邊傳來一股很濃烈(或許只是就你感官上而論),很甜很甜的蘇打口味糖水味道,你略偏過視線迅速瞥了不雅地叼著冰棒的他,接近透明的汁液沿著冰棒 和唇角一滴滴望下墜落,唇上呈現一種潮濕的、泛著圓潤光澤、莫名香豔的殷紅,昭示一樣耀武揚威的挑釁;你突然有股衝動想親吻他了。

 

 

  「……」

 

 

  ──雖然冷靜下來的話果然也就只是頃刻間煙消雲散的妄想而已。

 

 

 

Fin.

 

 

 

 

 

後繼無力(你確定以後都要這樣打就對了)

真的打了很久……(眼神死)老實說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了。不是我在說嚴父真的是很煩的一對,延平真的是很煩的一個傢伙,阿九覺得好心疼附附唷──

我承認我對文字的感覺下降了也在原因之列。如果真的有機會修改魔想修改它再說罷。

明天不想去學校,好煩,好多作業都做不完,然後天氣好冷……所以,碼的,我的手指快凍僵了我不打了啦渾蛋^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