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窮的時候

你倆同擠在一張沙發上打電動。其實倒也不是沙發特別小,容不下兩個身高百八的男高中生,至少同他吵架時你會儘量往邊角靠,懷裏簇一只抱枕另一只則塞在兩人之間劃分界線──說實話很無聊,畢竟大不了你們可以各自坐別張椅子,可如此一來無論何方先離席都像是一種示弱,至少在你們無謂的自尊中不被允許。不過你挺意外的是,這傢伙平時看起來老實,執拗起來卻足以和你抗衡,雖然最後往往還是敗下陣來,可能他就是注定贏不了你罷。
此外,其實你挺怕冷的,即便總是為了逞能穿著短袖制服,圖的亦是無意義的矜持:你總覺得好像早他一天開始換上長袖襯衫就輸了。你就是要在見著他開始改換包住整條胳膊的上衣時,擺出得意洋洋的笑臉說道:「才什麼時候就在穿長袖了,你就這麼怕冷麼。」然後自己冷到牙齒打顫。不過實情是,他的體溫高,根本不怎麼畏寒,只是該什麼時候換季就換季罷了。接著便是你下意識地向對方靠攏取暖──此刻亦然,雖說才入秋不久,天氣仍忽熱忽冷底並不穩定,但已有些涼意,你倆身上的夏季制服卻猶較勁似地尚未撤下,可你本能地尋求溫暖,不知不覺兩人就越湊越近。曝露在袖口外的手臂緊貼,倒不致影響搖桿的操作,卻能讓你心裡有種踏實的感覺。
當然,更不會影響結果──你高高舉起控制器,宣告自己的勝利。他則頹喪地望椅背傾倒,「好啦,我輸了。你想吃什麼?」
你側首瞧了眼他整個人挫敗地身陷在沙發中,單手遮著眼,不甘不願地扁著嘴的模樣,順勢便跟著向後倒,腦袋倚上他肩頭。你感覺他似乎驚嚇地戰慄了下,不過似乎又怕你發怒而動彈不得,這些反應使你想發笑,但你只輕輕闔上眼,讓全部體重往他身上壓:「今天就算了,反正我現在不餓。」
「是、是麼……」
你聽見他緊張的聲音,被你壓住的那隻手不安分地向後伸在你背後一帶游移,似乎欲順理成章地攬住你卻躊躇不定,你在心中暗自竊笑他的膽怯一面捉著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扣,整個人栽進他懷中。貼著胸膛你聽見他心臟絲毫掩藏不住怦怦怦劇烈地響,你不禁抬起半瞇的眸直打量他漲得通紅的臉。「我覺得有點冷啊……犯不著這麼緊繃罷。」
他貌似想反駁卻又什麼也說不出,只能發出困窘的單音。「啊、唔、嗯……」你凝視著他開開合合的嘴,你忽焉想起養在水缸裡的金魚,牠們也是口張啊閉啊底於水中吐出一串刪節號般的泡泡,彷彿真要說些什麼卻無從表達,正如同你看此時的他──你伸出併攏的食指和中指抵住他的唇制止,打指腹傳來的觸感既柔軟又富彈性,不過表層有些乾燥。或許他現在正是緊張到口乾舌燥罷?
話又說回來,你一直覺得這個動作有點色情,即便原意是希望對方能夠閉上嘴,可又像極了挑逗,透過指尖和唇瓣之間毫無實感的接觸,進而誘導對方來親吻自己。思及此,加以看見他驚詫的神色,你突然莫名地害臊起來,血液霎時湧上雙頰變得滾燙無比。
這回輪到你說不出話來了。他一把捉住你牽制著他的手腕,將呆滯的你向後按倒,雙唇之間的距離急遽縮短至零。
 
Fin.
是成見,現在說來不及了對不對反正我老是在寫成見習慣就好。原本只是把一些想到的梗寫出來沒想到……好煩是在閃三小喇^q^火大ㄋ。
對了我難得寫ㄐㄐ視角欸快稱讚我!這傢伙到底有多白痴啊!(寵溺的眼神)